等走到步行街的街口，大街已经空无一人，橘黄的街灯在柏油路上照下一捧捧的云雾，将白日的生气都藏了起来，宋宴山四顾茫然，问林换玖：“我们现在去警察局吗？”
“如果你想先去解决旅馆老板的事，当然可以去，但如果可以，我觉得我们很有必要去傅成器和于婷婷的小窝看一下。”
宋宴山道：“于婷婷死了，对吗？”
林换玖手背在身后，抬头看漆黑的夜色，风将她脸颊的发丝吹拂起来，露出娇憨的侧脸来，她道：“嗯。”她转过脸来，橘色的灯光温柔地描摹出她的五官，柳眉，杏眼，高挺的鼻梁，小巧颇有钝感的鼻头，嫣红的嘴唇，她就像漫画大师孜孜不倦描画了十几年的少女，只有蓝天白云，青草绯樱才能衬托出她的美好。
但她说：“我探到了她的怨灵。”在那瞬间，宋宴山不自觉地往她的胸前看去，普普通通一件白色的薄毛衣，丝毫不见黑红雾气的影子。
她的面具刻在她的皮囊上。
宋宴山在打车软件上输入了小区地址：“嗯，那就先去那里。”
来的是辆出租车，林换玖钻进了后排座位，却没有老实坐着，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道：“师傅，麻烦你绕一下，先去警察局，我们先报个案。”
宋宴山惊讶地看她眼，林换玖道：“那老板一直没有追出来，我怕他恶人先告状啊，污蔑你偷他手机。”
宋宴山想方才他的所作所为，和善良的边一点都挨不上，冲动确实冲动了，所作所为不仅违背他的专业，也违反了他的秉性，他虽然不后悔，却也没法理解林换玖的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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