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了西湾雅苑，近凌晨，小区里黑暗一片，最亮堂的还是保安室。宋宴山付完钱，和林挽玖一道往里走去，林挽玖不记得公寓在哪，只能跟着他走，走到一半，又疑心：“你记得在哪吗？”
宋宴山点头，林挽玖惊讶：“你常来？”
宋宴山道：“就那一回，我只是记住了。”
林挽玖还记得头回见到宋宴山时，他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二十四寸的电视上放着新上映的喜剧，他凤眸勾魂，唇线微翘，那最矜持不过的笑意让他越发得像是空谷中的幽兰，唯有挑起的眼尾后那抹绯红，意味深长得如岁月某处伏笔，煞了风景。
林挽玖游走阴阳两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干净得如霜雪的男孩，她的好奇与新鲜叫她动了心，只是那骚动的心扉再仔细端详完那抹绯红后，又寂然无声。
她那时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找了条退路，想，倘若两人还能遇见，便是月老暗中搭了红线，她再出手也不迟。林挽玖自信于二人的缘分，眼见的于婷婷与傅成器成双入对，感情渐深，她却这么失掉了和宋宴山再次相遇的机会。
当时将缘分送到面前的是于婷婷，现在要将这缘分接着续下的也是于婷婷，冥冥之中，命运似乎早已做好了安排，只不知这次，布的是喜剧还是悲剧。
宋宴山摁了电梯，林挽玖背着手问道：“你不常和傅成器玩？”
宋宴山以为她打听的是傅成器莺莺燕燕的事，便道：“成敢他们更清楚些，我与他们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他欲言又止，不知哪来的歉意逼迫他开了口，“其实傅成器出轨的事，我多多少少有些察觉，只到底和于婷婷是泛泛之交，因此没有开口提醒她。”
林挽玖转头看他：“宋宴山，你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宋宴山一愣，幸好，电梯门开了，打断了林挽玖的问话，他松了口气，顺水推舟，将这话题带过。电梯之内，四壁如镜，映出他漂亮的脸庞，宋宴山低头摁了电梯层，再抬头时，却见轿壁之上，面容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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