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抿住唇,将眼睛瞪大,仔细地辨认轿壁之上,那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脸究竟长什么样,还没有等他确认完,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那腐烂湿霉的臭味如涨潮的海水般倒灌进了电梯间,他差点干呕出来,是林挽玖一把将他攥进电梯,死命地摁闭门键,电梯门却合不上了,大大地开着,对着那黑洞般的走廊。

        林挽玖的脸色很差,她道:“都不给个时间去买防毒面具吗?”

        宋宴山试图掩鼻子,及时快把自己捂得窒息,那臭味还是坚持不懈地钻进鼻中,顺着喉咙下去,倒逼出肠胃中的酸水。他忍得辛苦,很是无奈:“我们还是速战速决吧。”

        林挽玖面色不虞,但也没有拒绝。走廊的灯是声控灯,他们的脚步声一出,灵敏的灯便一盏盏亮了起来,1801室的铁门被镶嵌在惨白的墙上,宋宴山快速地输入密码。

        林挽玖在旁看着,想他这记忆可真好,而记忆力太好的人,活得总是辛苦些。她的目光掠过那抹绯红,不再往下想。

        门开了,值得庆幸的是,里面的味道也一样大,但他们在走廊味道的折磨下,已经分辨不出。宋宴山开灯,只一眼,便瞠目结舌。

        客厅里一片狼藉,碗筷杯盘台灯花瓶砸了一地,桌椅扭捏或站或歪或倒占去了大片的面积,摔在地上的是一口煲汤的锅,时间太久,汤水早干了,只有几块长毛发臭的排骨骨碌碌滚了一地,二十四寸的电视一半勾在墙上,另一半却倒垂了下来,电线有气无力地拖在了地上。

        很激烈的争吵,他们甚至在这个房间动了手。宋宴山虽不熟悉于婷婷,却知道依着傅成器的性格,是决计不可能对于婷婷动手的。这件事蹊跷得就像是浴室里,傅成器突然要杀了孙可可一样。

        林挽玖慢慢地将防盗门关上,然后道:“于婷婷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问我要不要给傅成器喝一碗炖了很久的排骨汤。”

        她将手机取出,调出和于婷婷的聊天记录,大大方方地给宋宴山看。

        很琐碎的话,即使那时于婷婷话里透出了点消沉,也不过是和男友争吵后的消沉,旁人不会想得更深。她说,在家里学会了熬排骨汤,味道很好,只可惜傅成器喝不到了。又问林挽玖,如果傅成器要喝,该不该给他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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