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一碗。”
两人便钻进了这家早餐店，这么早的时节，来吃饭的都是上早班的工人和晨练的大爷大妈，林挽玖与宋宴山两个年轻人坐在里面格格不入。两人一时没有说话，林挽玖兴高采烈地吃着早餐，宋宴山小口小口喝着豆浆，偶尔也看林挽玖吃饭，见她吃得高兴，唇边也微微翘起个小弧度。
林挽玖抬头，刚好见着宋宴山面带微笑的模样，挑了挑眉头，道：“终于缓过来了？”她回身又要了两个刀切馒头，“缓过来了，就吃点，别把胃饿坏了，到底是人。”
她这话，若有似无，又将两人的距离给划分开了，宋宴山微微蹙眉，见她吃得不亦乐乎，确实很难将她与印象中的厉鬼联系在一处。宋宴山若有所思问：“你也能吃饭，见太阳，是因为道行够吗？”
他想不出别的理由，只能这么猜着，可甫一出口便意识到了这话里的荒唐，若说道士修道，修的是心性，那恶鬼修的又是什么？害了多少条人命吗？如此逆反天道之事，莫说上天了，便是黄泉也不该允许。
林挽玖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甜甜的东西总是让她心情很好，因此她并不介意和宋宴山聊一下自己，她说：“不知道，我跟其他的厉鬼，鬼差都不一样，比起他们，我更像是个人。”她未语先笑，大约觉得自己的念头很荒唐，笑饱后才对宋宴山道，“我常常怀疑自己是犯了天条，便贬到阴间去受罚的仙女，不然也不能大摇大摆地走在阳光下。”
宋宴山想到了林挽玖胸前血红色的雾气，知道这绝无可能，但见林挽玖笑得明媚，便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他道：“是啊，小仙女，等回了天庭，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千万记得要赦免我的罪过。”
隔着张餐桌，林挽玖忽然探过身来，用手指摩挲着他眼角的那抹绯红，宋宴山怔怔地看着她，听她道：“我来，你的罪便该结束了。”
她认真又执拗地看着他，宋宴山的心忽然剧烈地跳跃了起来，早餐店那么的嘈杂，他却什么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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