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错愕,将目光移开,面皮涨红道:“听,听得懂啊,学了三年了,怎么可能不懂,我绩点分也在班里前十。”

        “是吗?”宋宴山淡淡的,“那你的本子上为什么一个字都没记。”

        那灰白蜘蛛网丝般的灯光爬上了郭威的脸颊,他的喘/息声粗重了些,但仍旧说不出一个字来。

        后来有法考培训机构的人来宣传,自制力差的学生都愿意掏钱买人管,郭威一直闷坐在位置上,宋宴山身旁的傅成器、成敢和郑奕在七嘴八舌讨论到底要不要去,他们问宋宴山,宋宴山故意回答还要再想想。

        于是这一想,就快想到了宣传结束,宋宴山坐在最后一排,冷冷地看着郭威慢慢地着急起来,他的脚不住地在地上点着,手一次又一次地按在膝盖上仿佛要腿脚乖些,培训班的宣传人员问还有谁要报名,他明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宣传人员都感受到了他的渴望,询问他时,他又一下子支吾起来,好像这是个很难做的决定。

        郑奕再问宋宴山时,宋宴山便回答:“不去。”干净利落两个字,判了郭威的死刑,他呆滞地坐着,嘴唇蠕动,像是要冲破囚牢,可声音最终还是被死死锁在了喉咙之中。

        大四开学,郭威倒是消沉了些时日,宋宴山渐渐地将这件事忘了,直到主观题成绩公布,郭威以一分之差法考失败。

        宋宴山向林换玖解释:“你不是我们专业的,不知道现在法考改革,要考两次,第一次考三百道客观题,180分过,过了之后才能考主观题,108分过,成绩只保留两年,明年如果主观题还不过,就从头再来。”

        如果说客观题还存在运气与侥幸,那么实打实的案例分析题考的就是扎实的法理知识,有时候看着只是一分之差,背后暴露出来的问题,可能比行为无价值论与主观无价值论的区别还要大。

        于是当宋宴山心平气和放下手机时,他的寝室门被人捶得震天响,成敢骂骂咧咧去开门,郭威猛地将门甩开,成敢踉跄往后退,想骂却骂不出声,只因郭威的目光里□□裸都是刻毒的怨恨,他盯着宋宴山看,就像要将他剥皮扒筋一样。

        宋宴山一脸莫名,成敢骂郭威有病,郭威却迎面吐了成敢一口吐沫,气得成敢和他扭打在一起。宋宴山却觉得,郭威那口唾沫,其实是想吐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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