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师生活动中心总是空置的,一扇扇门紧合着,陈锦只能听到自己嗒嗒的脚步声,空荡荡的空间里她并不大的声音回旋,仿佛有人在应和着她的话语,她忽然有些害怕,后背突然蹿出麻意,她警觉地往四周看去,确实没有人,走廊里只有她,两边的房间都是暗着的,只有走廊尽头的琴房才亮着灯。
她安下心来,想到宋宴山正在那里等她,赶紧加快步子,步履匆匆,匆匆,她猛地顿住了,声音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社长奇怪地说“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吧,郭威和你都请假了,我还要通知其他社员。”陈锦却尖声叫出来:“你别挂,我好像看到了……郭威。”
“你别怕,”社长声音也严肃起来,“学校都有监控,楼下还有阿姨值班,他不会乱来的。”
但是陈锦脑子乱糟糟的,根本听不进社长的话。明明害怕,脚却像是被黏在了地上,脖子反而机械地不由自主地往左手边转去,铝合玻璃窗户紧紧合着,插销缩在合扣里并无松动的痕迹,她本不该怕,可那双眼睛,她在教室里见过的,曾与她对视,满眼都是恨意与杀气的冷漠暴戾的眼睛,正死死地贴在窗玻璃上。
他在看着自己,嘴角咧开的弧度又大又弯,像是窥视的小丑杀手,用诡异与扭曲的肌肉里传达内心的变态。陈锦后退一步,小粗跟“哒”地落在干净的理石地面上,像是大本钟在深夜阒静时敲响的钟声,惊醒梦中之人。陈锦尖叫着往琴房跑去,但那匆匆一掠的目光仍旧看到郭威的掌心贴在了窗玻璃上,他的头诡异地倒扭了过来,吐出的舌头舔上鼻尖,露出了獠牙。
那副样子,像极了被吊着的木偶,被拧断脖子的皮影人。陈锦有个可怕的念头,她极力想否认,可心头的声音却越来越打了。
郭威不是人,他怎么可能是人!
她跌跌撞撞往前跑去,手机,吉他都扔了一地,琴房门口洒出白亮的灯光,是漂浮在海中央的孤岛,她的膝盖都在打颤,明明跑得很用力却怎么也到不了彼岸,她不敢回头看,害怕一回头就会被溺死在黑暗中。
就在此时,她看到宋宴山出来了,仿佛是被她慌里慌张的模样惊到了,问:“怎么了?”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光也一寸一寸地挪移过来,将这走廊照亮,陈锦忽然想起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矢志,想到他渡过地狱之火,连地狱之火也不愿烧他,纷纷在他的脚下化作莲花的传说。
一步一生莲啊,陈锦的眼里滚出热泪来,朝前扑了过去,手环上宋宴山劲瘦的腰,哇地哭了出来。
林换玖从琴房里走出来时,便见到这副模样,陈锦死死抱着宋宴山,恨不得以身相许,宋宴山束手无措地看着她,想要推开,但终因姑娘哭得太凄惨,只能尴尬地看着林换玖,好看的眉宇间都是乞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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