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换玖微微凝眸，目光在她的脖颈上停了会儿，勾唇笑了：“郭威是你的好拍档，好朋友，你却在别人面前搬弄是非，背叛了他，这样不好吧？”
她从容不迫地说着，陈锦却一下子炸了毛：“你别把我和郭威那个杀人犯混为一谈，他不配，他算什么朋友，他……”
“也是，毕竟他杀了你。”林换玖轻描淡写接了一句，那声音淡的像是阵风，却有十足的威力，将陈锦的暴躁厌恶卷走，脸上只露出了茫然。
“陈锦，你好好想想，你是在哪里被害死的？”
林换玖缓缓地走来，视地上碎裂的玻璃为无物，长靴的跟敲在地上，哒哒，哒哒，像是金属在骨头上的敲打，哒哒，哒哒，陈锦的脑子又成了团浆糊，她恍惚中，看到了林换玖手上拖着一根水管，水管在粗粝的水泥地上拖曳，发出咔嚓咔嚓的吵闹得令人心惊胆战的声响。
“郭威！”她松开了紧抱着宋宴山的手，捂着脸，细碎的头发从手背上落了下来，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惶恐，“别杀我，我今天一定完成任务，今天还没有结束，我还有时间，别杀我……”
铃声骤响，轻快的笛子声在空旷的环境里响了起来，因为害怕与恐惧，连轻快的乐声都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怔怔地望着，尖叫着扑向手机，屏幕上亮着“12：00”，她拼命地摁着手机，想把闹铃关掉，想让屏幕光亮熄灭。
她声嘶力竭地吼叫：“你也没有完成任务……你不能杀我，该受罚的是你！”她用力地将手机砸向郭威的脑袋，小巧的手机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弧线，最后因为重力而下坠。
“啪！”
大本钟的声音又在脑海中荡彻，陈锦浑身打了个寒噤，睁开了眼，毫无准备地掉入到了那如黑夜下墓地般死寂的目光中，她猛地后退，从扑面而来的窒息中挣脱了出来。
“你是在哪里被害死的？”
手贴上了她的脖颈，那滑腻阴冷的触感越发得真实，也越发得有了存在感，林换玖终于想起来了，这是属于血的触感，她眸光闪过精光，手下用力，掌心之下，皮肤之下，骨头错位，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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