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献荣和路知宁交手,居然渐渐落了下风,他抚了抚左右的碧戒,感慨:“我还真是老了。年轻人可畏啊,不过——”
碧戒上红芒流转,随之缚住“须弥砚台”上倒吊女人的墨丝,开始紧紧收束。女人顿时张嘴发出一声嚎叫,但那是无声的。周遭空气在瞬间扭曲,沈有余还没明白发生什么,觉得一阵晕眩恶心,像是晕车的恶心感。
他弯腰一阵干呕,等吐完了起身,发现眼前一切都变了。周遭布置仍旧是漆黑的墨色四壁,但他已不在那间“墨室”。
这里的空间,是扭曲的。只是他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那种令人作呕的晕眩感又来了。一直重复了好几次,沈有余呕到没什么东西可以吐。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宁献荣想要隔离他和路知宁。
空间转移是那个诡异倒吊女人的能力,而他此时就是被那个女人给“锁定”了。他被确保四周无人,一旦路知宁出现在他周围一定距离内,他就会被强迫转移。虽然沈有余和路知宁之间有不可分割的连系,但这一点连系并非紧密捆绑,存在一定的“自由空间”,而这“自由空间”就是隔离他和路知宁的契机。
在经历最开始的频繁转移之后,沈有余终于“暂停”了下来——应该这样说,是路知宁停下来,不再做试图靠近他的尝试。
幽闭压抑如同蚁穴的“墨室”,这根本就是个巨大的“迷宫”。接下来怎么办,如何逃出去?沈有余知道,他的外公既然费尽心思要将他和路知宁隔离,那一定是想好了后手来对付他,这个后手……
嗒、嗒、嗒。
那是轻微的脚步声,胶质的鞋底踩踏在墨色的地面上,有人过来了。只有零星几张椅子的墨色室内,摆设简单到一览无遗,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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