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简默了默。她不好意思说自己脑子里一片乱麻,只好诚实道:“我本来以为,失踪之事,只与别院有关,可能是那位妾室伙同外人,谋财勒索。但这个手印……”

        她虽然不想班门弄斧,但对上顾亭之有些鼓励的眼神,还是继续道:“这个手印有点奇怪——我觉得赵老板离开赵府,恐怕另有隐情。”

        顾亭之脸上浮现出笑意:“奇怪在哪里?”

        推理查证不是你的工作吗?!虞简有些郁闷。

        她朦胧间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认真想去,却又毫无头绪,所有事物零散着在脑中叫嚣,像是缺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把它们连起来。

        目光落在脚尖,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地碾一株歪脖子野草。后门疏于打理,野草们神气活现地占地为王,只有这株倒了血霉,被她踩得凄惨,眼看就要寿终正寝了。

        电光火石之间,虞简陡然将眼前所见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按照赵夫人的说法,赵老板想抬妾室绿腰为平妻,却和赵夫人发生争吵,愤而离家,这自然是合理的。且这个手印血迹,也和赵夫人所说的离家时间吻合。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蹲下身,示意顾亭之看向她指的方向:“此处野草茂盛,又是细嫩新草,只要稍稍用力就会踩出印迹。”她身量算得上十分苗条,可之前走过的地方,还是留下了野草倒伏的浅痕。

        顾亭之笑意更盛,点头接口:“官府之前说过,赵老板身宽体胖,体重更是一般男子的两倍有余。如果他愤而出走,相比平常,脚步会更加烦躁沉重。这些野草茎长易折,虽然已经隔了几天,可只要他从这里出去,总会留下痕迹的。”

        他平时虽惜字如金,说起案情线索,竟是滔滔不绝,条理清晰,眼中闪着炙热的光彩,仿佛是换了个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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