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们已经回到了驿馆。李知府还在忙着公务,一时半会抽不开身,但却安排了人准备了吃食。一桌清爽解腻的江南小菜,看得虞简食指大动。

        李知府除了办案差了点,其他简直挑不出错来。

        两人并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继续聊起了案子。顾亭之无意识地敲了敲桌子,低声道:“我想不通的是,既然他已经偷走了画,何必大费周章地再窃取画章?打开琉璃罩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如果再撬开铁锁,难道不会更容易暴露吗?”

        虞简正在大快朵颐,忙里偷闲地思索着案情,接口道:“那么这个画章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才让他宁愿冒着被侍卫发现的危险,也要把画章一起带走。”

        她自己说完,也不禁迷惑:“为什么呀?画章当真就这么重要吗?如果说画卷还能用来欣赏临摹,一个小小印章能用来做什么?”

        总不能给自己的画上都戳一个吧?

        一时之间,画章竟成了所有线索中最重要的一环。

        直到第二天一早,李知府才顶着眼下一对乌青来找他们。他几乎调动了所有官差彻夜查阅考评画师的记录,奈何人数实在太多,而能查到确切消息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是以排查了一夜,几乎是毫无进展。

        虽然沮丧,却也是在意料之中。谁都没有指望能够直接筛查出窃贼,只是大海捞针地试试运气罢了。顾亭之向李知府询问了城中买卖古玩字画的地方,打算和虞简过去探听相关的消息。

        说是古玩集市,其实范围极大,衣食住行各类店铺都能在这里找到。清晨虽然天色初亮,但街上已经有了不少人,早早地开始吆喝叫卖起来。

        和京城花里胡哨的吆喝不同,江南的叫卖爽利直白,偏偏用吴侬软语连说带笑,如同是熟识的朋友一般,却又不会显得过分亲近,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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