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想要隐匿行踪,应当如何?”
“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能试图抹去已经存在的痕迹。欲盖弥彰更是大忌,只有想方设法地将其合理化,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才是潜心追踪的根本。”
望着眼前尸体上的血迹,虞简忽然想起了曾经在听无斋的时候,先生曾经教授过的一课。现在想来,不仅是隐匿行踪,销毁证据也是一般的道理。
杜妍已经死去多时,但她死前再如何挣扎,面上留下的黑血都不至于抹到了后颈上。而她倒下之后的姿势,脖颈处也不可能沾染到血泊。
血迹的形状十分明显,是有人以两根手指沾了鲜血涂抹上去的。
虞简也蹲下身,偏过头去看杜妍的双手。她双手沾满血迹,大约是发现了自己中毒之后,慌乱地抹了面颊所致。然而她的手指处沾染的血迹却十分均匀,并没有涂抹后的痕迹。
更何况,和后颈上的指印比起来,杜妍的手指也要纤细许多。
李知府仍然不明就里,想要凑近了看看,却又实在不敢,犹犹豫豫地向前迈了一步,到底又缩了回去,站在远处伸长了脖子道:“这血迹是她自己蹭上去的吗?”
顾亭之摇头道:“不是。既然是毒杀,那指印大概是凶手留下的。”
官差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少年少女不好糊弄,也害怕被李知府再次训斥,此时终于上了点心,观察片刻,点头道:“不错,不是她的指印,应该是一个男人的。”
“可你方才说的是,屋中没有打斗和潜入的痕迹。如果是男人,那就楼下的唐海生在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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