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府双手互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明白了!立刻扣押唐海生——”

        哪儿跟哪儿啊,听风就是雨,怎么就要抓唐海生了?

        就连官差也忍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虞简拦住了兴冲冲的李知府,耐着性子分析给他听:“唐海生没必要说谎。杜妍死亡已经超过半个时辰,看着指印干涸的程度,应该也是在她死亡前后留下的。”

        “如果是唐海生杀了杜妍,那他必须在半个时辰前赶回来,昨晚这一切之后再离开,最后还得回来自导自演一出——如此一来,他的行踪很容易被周围店铺的人看见,只要稍稍核对口供,岂不是就漏了馅?”

        除非唐海生早早地和人同谋,还是个演技出众的高手,要不然他就可以直接去唱六月雪了。

        一番话听得李知府云里雾里,但还是听出了其中关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虚心求教:“那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打斗的痕迹呢?”

        “因为当时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顾亭之站起身,绕过地上的血迹走到楼梯前,若有所思地向楼下看去,“如果她毒发时,凶手就站在这里看着呢?”

        虞简沉吟片刻,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背后一阵发凉。

        ——从头到尾,凶手一直站在他们所站的位置,静静地看着杜妍垂死挣扎,看着她被毒药腐蚀了五脏六腑,看着她再也发不出声音,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直到她濒死,凶手才不慌不忙沾取了她的血液,涂在她自己身上,不费吹灰之力。在她倒地积起血泊前,凶手已经做完了一切,从容离开,完美得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不知道是因为时间紧迫,还是他过于自负,才将鲜血涂抹得太过刻意。但也正是百密一疏,才暴露了他当时在场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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