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无亲无故的枉死鬼,平日里又作恶多端,官府也懒得追究。等到尸体腐坏到不能再等,就裹个草席随意下葬了事。
他不说,顾亭之和虞简也心知肚明。各个区府的人太多,能给个葬身之地已经是仁至义尽,谁也不能苛责什么。
顾亭之瞥了眼白布,幽幽道:“恐怕查画师的人手,要分出一些来调查此事了——苏安府上上下下,特别是茗宣画院周围的区域,半个多月以来所有死亡人口,全部都要查一遍。”
他看出李知府的眼中的疑虑,补充道:“已经下葬入棺的,不必惊扰死者,只消问清死亡的缘由和当时的场景。对于自杀和死因蹊跷的,再着重盘查就好。”
李知府点头应下,立刻喊了官差进来着手安排。屋中腐坏的味道愈发浓烈,虞简实在忍不住,小声提议:“不如先出去,在商议之后的事情吧。”
在这样浓郁的尸臭中,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都被粘滞住,什么思路都想不起来。
三人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李知府顺手拿过之前的杯子,代作死者,边摆放边道:“眼下出现了三个死者——唐夫人,乞丐和刘屠户。身份性格天差地别,凶手杀害他们的手段也并不相同。除了后颈上的印记,几乎没有相同之处……”
他指着离自己最近的茶杯,冥思苦想:“刘屠户有许多仇家,尚且有迹可循。”他看着另外两盏茶杯,更加不解:“但唐夫人鲜与人结仇,乞丐更是几乎不与人交谈,到底是谁会同时想杀死他们三人……”
虞简望着三盏
茶杯,心中也是十分茫然。之前在清正阁中时,顾亭之也曾给她讲过几起连环杀人的大案,当时听得入迷,却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处理此类案件。
“既然死了这么多人,当年处理案件的人是如何得知,要从他们去过的酒楼入手,查出凶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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