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这个词,冷冷道:“不如说是可悲更加贴切。”
“画师数十载学艺,能参加茗宣画院的考评,水平也差不到哪里去。可一朝落榜,说不定还会被其他同行耻笑,出人头地再无希望——在盗画之前,他的境遇大约如此。”
“盗画偷印引起了画院的关注,却又追查不到任何线索,他一定是得意的。”顾亭之脚步不停,眼看着离茗宣画院越来越近,他也稍稍加快了语速。“因此数次杀人虽然成功得手,他却不能满足——相比于完美脱身,凶手似乎更加享受引人注目的感觉。”
“他希望官府注意到他的存在,却又不愿意束手就擒,所以才会在今日毒杀两人。但也正因为此,我也愈加能确定他是落选的画师之一。碌碌无为,却自视甚高,稍有所成就想着让全天下知道,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很少如此刻薄地评价过谁,显然是动了真怒。不论凶手的目的是什么,以一己之私,视人命如草芥,已经触犯了清正阁的底线。
两起案子联系在一起,的的确确是相互印证了凶手的性格,也再次确认了他与茗宣画院的考评多少有所相关。李知府佩服地点头,等着他接着说。
说话间,茗宣画院已经近在眼前。顾亭之抬眼看了眼前朝留下的牌匾,说道:“先前我说,不看案件全貌,难免顾此失彼,是因为我也犯了一样的错误。我只顾着想凶手和死者之间的关系,却忽略了茗宣画院也是案件的一部分。”
“以画院为媒介,凶手和死者或许并不是存在过节,甚至不必曾经认识。追本溯源,还是要看他最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敲响了门环。虞简站在他身后,回味着这一番话,似懂非懂。
——凶手的目的?是盗取画卷?亦或是闻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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