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让李知府去茗宣画院,哪怕是让他现在绕着官府后空翻一圈——只要是能破这个案子,他也都认了。虞简模模糊糊中有些明白顾亭之想要做什么,默默起身,跟在了他们身后。

        “单看三起谋杀,确实棘手。但只片面地看案件的一部分,难免会顾此失彼。凶手除了杀人之外,并不是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李知府,若是让你描述此案,你会从何说起?”

        “自然是茗宣画院失窃。”李知府立刻作答,不解其意。

        “正是。盗窃杀人,皆是一人所为。而把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更能看出事情全貌。如果之前我们所有的推断都没有错的话,他懂画惜画,心思细密,有很大可能是参加了考评的画师,只不过技输一筹,没有入选罢了。”

        他们昨日看了茗宣画院的画仓后,便得出了这些结论。官差走访排查,也是依据于此。李知府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苏安府江南之地,入目之处多是黑瓦白墙。此时夕阳渐沉,将墙面映上了一片金橙色,暖洋洋地并不刺眼。然而就在安宁静谧中,美与恶交织而生,悄然滋长。

        “我依旧觉得,此人犯下的第一起命案并不是刘屠户。而这也意味着,此人必然将谋杀处理得足够巧妙,才能瞒过所有人。如果他继续低调行事,可能我们压根不会注意到尸体上有画章的印记,也就不会把所有案件联系在一起。”

        虞简也之前想通了这些,接口道:“但是他却又不甘心于不被发现,所以在谋杀唐夫人和乞丐时,才下毒杀人。只是未免自相矛盾——既然想要杀人,没有引起官府的注意不是更好吗?”

        凶手改变杀人的方式,无异于把自己大剌剌地暴露在官府面前。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便是明目张胆地挑衅宣战了。

        “矛盾么?”顾亭之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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