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香燃得只剩下一小截,还在没心没肺地继续向下烧着。顶上长长的香灰终于支撑不住,软趴趴地掉下来,碎成可怜兮兮的几块。
虞简觉得自己的心也要碎成几块了。
她望向面前的小药炉,一时间说不清是自己的脸更绿,还是沸腾的药水更绿一些。
老天爷,这可是她的评测考试啊。
总不能连最简单的药理评测都过不了吧?
她努力回想着之前李先生在课上说过的知识,脑中却还是一团浆糊,倒是李先生粉嫩的酒槽鼻上和嘴唇边的大黑痣不断在她眼前越发清晰。
想了半晌,她认命地放弃挣扎,随便从小药箱里挑出几味名字顺眼的药材,扔进药炉里,然后立刻盖上盖子,眼不见心不烦。
……大不了就再学一年。
她心里仍然抱了一丝侥幸——蒙汗药而已,应该……对于操作没那么严格的吧?
于是临时抱佛脚,双手合十,小声念叨:“药王爷保佑,文殊菩萨保佑,让学生的蒙汗药成功吧,学生以后一定认真供奉,绝不偷懒。”
考场里雾气缭绕,隔了几尺就看不清人影。一群学生一边在蒙汗药的气息里昏昏欲睡,一边努力打起精神,想要糊弄出像样的作品来。
谁让他们听无斋重武轻文。与其让他们制作蒙汗药,还不如让他们吃上几服,看谁撑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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