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灯光昏暗,只有几盏油灯投下一片聊胜于无的跳动光影,引得屋中的阴影也跟着摇摇晃晃,晃乱了屋中人心神。

        面前的女人有些憔悴,但仍然娇媚动人。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曼声道:“二位大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亭之坐在她对面,好整以暇地端量她半晌,直到绿腰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方才开口:“赵兴年的尸体藏在哪里?”

        他的五官半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反而透出了一丝森冷气息,逼迫着对方不得轻松。可偏偏他语气十分悠然,虽是问话,却又不急着听到回答的模样,仿佛早已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绿腰摸不透他的意思,强作镇定,一双手已经不由自主地钻紧,细长的指甲陷进肉里,让她勉强稳住心神。

        一边的虞简默不作声,审讯是昭衡院的专长,她只要看着就好。

        顺便偷师学一手。

        这话问得直接,绿腰刻意避开他的审视目光,含混不清地回答道:“大人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顾亭之向前倾了倾身子,讥诮道:“你不过是他买回来的玩物,图个一时新鲜罢了。既然他已经死了,你何必还要替赵家守节?”

        他说得太过刻薄,绿腰平静的神色出现一丝裂缝,空泛的笑意有些维持不住:“大人是说,难道老爷已经……”

        她眼中渐渐盈满了泪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狠狠摇了摇头:“大人误会了。老爷替我赎身,又待我恩重如山,我感激还来不及……”泪珠滚滚而下,她失声痛哭,伸手捂住了面孔,不住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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