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重如山?”顾亭之像是在玩味着这个词,并不在意她的哭声,有些嘲讽地笑笑:“那么赵夫人呢?”
师兄看起来也太凶了吧……虞简一缩脖子,莫名感到了一阵压迫。
绿腰张了张嘴,想了许久,才浮现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赵夫人……和老爷是不一样的。”她似是回想起了了什么,神情恍惚片刻,又喃喃重复:“不一样的。”
她的语气太过失落和怨艾,像是在苦涩的汤汁中浸煮过一般,虞简心中思忖,看来齐雁云也不算信口开河——赵夫人和绿腰间,确实积怨已久。
到底是为什么不一样?难道赵夫人苛待了她么?
不料顾亭之似是并不急着追问,端起了茶杯,以杯盖轻轻拨了几下,垂眼看着杯中的茶叶沉沉浮浮,闲闲道:“我只问你三个问题。你若是如实相告,我保你平安。但你倘若有意隐瞒——”
他冰冷目光在绿腰满是泪痕的脸上一扫而过:“赵家可未必想要帮你。”
“那日与你一同出府的人究竟是谁?是齐雁云,还是另有他人?”
“你为何要帮赵夫人隐瞒真相?是受她胁迫,还是与之共谋?”
“赵夫人对赵老板,是什么时候开始因爱生恨,心怀杀机的?”
他每问一句,绿腰的脸色就更加灰败一分。事到如今,绿腰就是再心怀侥幸,也该明白,顾亭之根本不是等待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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