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前觉得呀,每天无所事事还有薪水可领,简直是世间最快乐的事情了。”

        虞简叹了口气,伸手剥了一个小橘子,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清爽的甜香在屋中弥散,盖住了原本死气沉沉的灰尘味道。

        在她面前,顾亭之在一堆陈年卷宗中安营扎寨,一边飞速翻看着泛黄的书册,一心二用地听着她的废话连篇,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自从上次从鹤饮居回来,两人心照不宣地变的更熟悉了些。阁中一直没有新的任务派发下来,虞简闲得几乎要长出蘑菇,干脆每日去找顾亭之聊天解闷——其实只是她叽叽喳喳地说,顾亭之听着而已。

        一来二去,这样的相处竟也成了习惯。

        虞简利落地把另一个橘子剥皮抽筋,开始新一轮的长吁短叹:“可这都大半个月了,未免也太无聊了吧……师兄你不觉得闷吗?想不想出去走走?”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顾亭之能老僧入定一般读那么久的案卷。

        说话间,第三个橘子也惨死当场。虞简心满意足地吃完,将指尖放在鼻端闻嗅了嗅,犹豫着要不要向剩下的几个橘子下手。

        师兄还一个都没吃呢。

        顾亭之正好翻完了最后一页,闻言合上手中的书册,答应得爽快:“好啊,你想去哪儿?”

        虞简伸向橘子的手一顿。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没想到顾亭之真的愿意同意了。她思索半晌,试探性地问道:“最近京城新来了个戏班,师兄想去看看吗?”

        她记得沈镜云之前提过,这个戏班虽然刚进京不久,但已经小有名气,甚至许多达官贵人都愿意捧上一捧,想必还是值得一看的。顾亭之倒是无所谓,他看出虞简无事可做,索性陪她一同散散心,由着她选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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