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之端详她片刻,微微放下心来。面前的少女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眼中奕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彩。他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安慰道:“我和原知府已经在查戏班的事情了,你安心养伤就好。”
如此避而不谈,反而让虞简更加不安。她望向顾亭之,欢欣的神色逐渐褪去,最终露出一丝苦笑:“不会在我昏迷的三天里,案子还是毫无进展吧?”
刚刚进门的原贞听到这句话,忙不迭凑过来谄笑:“虞姑娘怎么会如此说,你昏迷的这些日子里……”
顾亭之瞥了他一眼,似是不耐烦听他絮絮,打断道:“梁大余在官差来之前就死了,树林中的那个弓箭手一击不中,就先行撤退,也没能抓回来。因此京城之中究竟是谁在谋划这一切,尚未可知。”
先前景微已经告诉了她,虞简并不惊讶,只是追问道:“戏班呢?有没有找到线索?”
“找倒是找到了,在北边的一家戏楼里。”原贞接过话,将刚告知顾亭之的消息又说了一遍,“只是当官差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提前离开了。不过倒是在放戏服的木箱中发现了刚失踪的两个孩子,被下药迷晕了,似乎是来不及带走他们。”
救下了两个孩子,也算是个好消息了。虞简看了看顾亭之一眼,见他点头印证,稍稍宽心。她注意到原贞的愁眉苦脸,又问:“提前离开?是什么意思?”
顾亭之和原贞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虞简见状,隐约猜出了几分,不禁背脊发凉:“什么时候离开的?”
“就在官差赶到前不久,香炉里的香都还燃着。”顾亭之低声回答,眉宇间忧思沉沉。“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离开得十分匆忙。但所有账目往来,信件记录,全部被烧了灰。”
屋里一时寂静。
原贞哭丧着脸,就差给他们俩跪下:“是下官不查,没想到会出了内应,放跑了犯人……”
他是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本来打好了如意算盘,想着抓住戏班,戴罪立功。可现在不仅人没抓到,自己的乌纱帽恐怕也要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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