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知府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太岁,觉得这一年倒了大霉,连官运都跟着不顺。
不料顾亭之却道:“原知府不必自责。其他各府也都派了飞讯禽来,情形也大多如此——所有的戏班都在官府赶到之前离去。除了通纹府也救下了两名孩童外,再无所获。”
“即使有内应,想要做到如此周全,也是下了血本。”他冷笑一声:“不论京城中那位到底是谁,他倒是真的慌了手脚,才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们接近真相。”
可戏班毫无踪影,唯一露了面的嫌犯梁大余又被灭了口,线索跟到这里,已经是全然断了。虞简不免郁郁:“难道再也没有别的线索吗?方瑛可有说过什么?”
“方家小公子虽然回来了,但不知道那些歹人究竟做了什么,他不愿意谈起任何案子相关的事情,一问就尖叫哭闹,我们也不好逼迫他说出什么……”说到方瑛,原贞也是头疼,一脸为难地搓着手干笑。
毕竟是方首辅的嫡孙,碰了几次钉子,他也不敢再问。
顾亭之摇了摇头:“不必等了。就算他能说出线索,也不会告诉我们幕后主使者是谁,或是戏班现在在哪里。从戏班救出来的孩子,恐怕也受了极大惊吓,先将他们送回家中吧。”
听到不用再去方家,原贞如蒙大赦:“是是是,我这就去做。”他一心将功抵过,恨不得事事办好,一溜烟地离开了。
虞简毕竟从昏迷中醒转不久,说了这么一会话,精力耗尽,又有些昏昏欲睡。顾亭之向前探了探身,轻声问道:“伤口可还疼吗?”
怎么每个人都问她这个问题?被戳一个窟窿疼能不疼吗?
她转头去看顾亭之时,才发现他面上有拂不去的疲色,似乎很久没有休息了。反驳的话噎在嘴里,虞简乖巧摇头,绽出一个笑容:“景姑娘刚换了药,已经不疼了。”
床头放着一栏小小柑橘,是虞简平日里最爱吃的。顾亭之伸手拿了一个替她剥开,按照她平时的习惯仔细剔了橘络,一边继续给她说案子的事情:“我把所有消息都传回了回去,阁中已经派了人在京城搜集线索,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进展。等你伤好一些,我们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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