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愿承认,她也意识到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就连清正阁,也在有意或是被迫地,包庇这个人。

        脑中嗡地响了一声,肩头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手脚也渐渐发凉。她看了师兄一眼,下意识想要求证猜想。顾亭之也侧过了头看她,微不可见地颔首,淡然幽深的眸中有光彩划过,炙热坚决,却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然而她懂那意味着什么。虞简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顾亭之忽然笑了,他起身跪了下去,朗声道:“学生入清正阁,但求无愧本心。功名封赏并非我所求,学生在意的,只是天理昭昭四字而已。”

        他抬首直视着院长和斋长,肃然从容:“学生受昭衡院教导多年,学的向来是无谓权势,公正严明。直到今日才知晓,权势滔天,才是最大的天理。”

        虞简在他身边并肩跪下,默然不语。她其实明白,能插手清正阁的人物,她和顾亭之也无能为力。但她到底不甘心,还是想要争一争所谓的意气和公允。

        然而幸之又幸,顾亭之也是一般心思。

        静默良久,斋长苦笑着摇头:“早就和你说过,瞒不过他们,不如早早说了。”他伸手拍拍院长,又向着顾亭之和虞简,无奈开口:“有些事情并不是不愿为,而是牵制于桎梏,实在不可为。”

        “替换死囚梁大余,收买戏班,淫狎娈童,背后之人是当朝次辅,瞿司永。”

        竟然是他?虞简一怔,终于明白了清正阁在忌惮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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