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简默默跟着他一般动作,只是在解下腰牌时,指尖颤抖地厉害,险些将结打得更死了。
宫中这么多年,大概从未出现过敢当面拒绝赏赐的。老宦官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托着金条不知所措:“顾公子,虞姑娘,你们这是……?”
虞简望着地砖,听得出自己每一丝声音都在颤抖,仍坚定道:“请皇上收回赏赐。”
“哦?”皇帝非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饶有兴趣道:“这是要做什么?是嫌朕的赏赐太少吗?”
听他没有恼怒怪罪的意思,虞简心下稍定,沉声道:“皇上的赏赐是为了清正阁断案而赐。但学生今日自请离开清正阁,和阁中再无关系,因此不敢接此赏赐。”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皇帝似是起了身,走得离两人近了些,声音严寒如冰:“我大景开朝以来,从未有过自行离开清正阁的先例。虞简,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要完蛋了。虞简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昏过去:“学生明白。”
好在皇帝并没有立时发作,反而略略缓了语气:“那朕倒是想听你说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虞简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连嘴唇都在轻轻颤抖,上下牙磕在一起,只有死死咬住才不至于发出声音。她正想说些什么,顾亭之已经朗声开口:“学生已不是清正阁中人,一言一行,自然皆是一人承担,和清正阁再无关系。”
他微偏过头,看了虞简一眼。虽然面上失了些血色,却挡不住他眼中光彩闪动:“学生并不同意清正阁的决断。依学生拙见,此案主犯当为我朝次辅,瞿司永。”
此言一出,站在一边的老宦官倒吸一口凉气,不敢说话。皇帝来回踱了几步,方才问道:“你既然离开清正阁,就已经是一介白衣。朕且问你,污蔑当朝次辅,该当如何问罪,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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