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师兄比自己还会说场面话……虞简被他惊了惊。若不是还在御前跪着,她都想鼓掌喝彩了。

        大概是顾亭之句句说得恰到好处,给足了皇帝面子,又给自己留了台阶。皇帝也不好再绷着,挥了挥手道:“起来吧,仔细说说,瞿司永究竟做了什么。”

        虞简如蒙大赦,依言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密密出了冷汗。她不得不暗叹一声,今

        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顾亭之的预估之内,几乎分毫不差。

        智多则近妖,师兄他……大概不是人吧。

        香炉中的香已经燃尽了,老宦官将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了回去,又在炉中添了一勺新的熏香。顾亭之从方瑛被勒索开始说起,包括虞简受伤,瞿司永上门威胁,种种细枝末节,全都说了一遍。

        方海衍三朝元老,皇帝对他本就万分敬重。此时才知道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冷笑一声:“他倒是有胆子,敢用这般腌臜手段拉拢朝臣!他平日行事嚣张,如今连清正阁都敢染指,当朕是死了么!”

        他站定了脚步,重重喘了几口气。老宦官连忙上前几步,急惶道:“皇上千万仔细身子。”

        虞简眼神一动。师兄昨天猜测得没错,关于幕后之人是谁,皇帝未必心中没有数,只是没有实证,才迟迟没有动手。

        既然他想睡觉,她和师兄不妨递个枕头。瞿司永这几十年还真是安逸惯了。但凡他收敛一些,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皇帝摆摆手,示意无事,长叹道:“罢了。难得你们少年心性,敢在朕面前说一句实话。此事朕知道了。只是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有的人牵扯在此案之中,朕也不能保证公平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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