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权势盘根错节，在王朝之上盘桓生长。经年累月，再也分不清究竟谁在依附着谁，只是胡乱缠在一起，荣损与共。即使是帝王，也不敢贸然将其铲除。
他能这么说，至少瞿司永一定会被依法处置。虞简立刻乖顺道：“学生只是不愿真相蒙尘。至于如何处置，皇上必然有自己的思虑。”
她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姜斋长和程院长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清正阁大局着想，皇上切莫怪罪。”
这是她的真心话。即使再埋怨斋长和院长的决定，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她肩负了清正阁的将来，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今日他们连命都敢押上，唯独怕的就是牵连了清正阁，
他们二人今日进退得宜，分寸得当，已经让皇帝满了意。闻言他爽朗一笑：“朕不是分不清黑白善恶的人。此事朕会酌情查办，清正阁有功无过，朕也不会让旁人再搬嚼舌根，你们放心就是。”
帝王金口玉言，答应了会护着清正阁，自然不会再悔改。顾亭之和虞简谢了恩告退。虞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腰牌，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意气用事，不过半个时辰，就用前程换了所谓公平。
肉痛，但是挺爽。
两人一路无言，直至出了宫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们。转头看去，竟是刚刚殿中的老宦官气喘吁吁地跟上来，手中依然捧着那个托盘，金条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他不由分说地将托盘往顾亭之手中一塞，语速飞快地交代：“皇上让我传句话——既然说好的赏赐，还是要给的。”
不等二人反应，他已经乐呵呵地转身回去了。步履矫健，分明是毫不费力的模样。
金条上，放着两块小小腰牌。“清正”二字在一片金光灿灿之中，清晰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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