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画指点一二,还不如让她再喝一缸景微的苦药。

        知府大人果然没有辜负一身的书卷气,耐心给她解释:“茗宣画院对于画作有自己的一套分类体系,细节之处我不太明白,但我曾经问过院长,据说是根据画作的年头和内容,以及作者和曾经的收藏者,转换成相应的数字,经过计算得到相应摆放位置。”

        虞简:“……”和她说计算,还不如让她去研究书画。

        顾亭之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走近了些,饶有兴趣地问了句:“如果不是画院中的人,想要根据画作的信息找到位置,或是根据位置推测藏品,会很难吗?”

        “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并无可能。虽然听起来复杂,但其实转换非常直接,只是画院的院长为了好玩儿才创立的体系。但凡对于书画足够了解,就可以倒推出计算的方式。”

        一无所知的虞简选择闭嘴。

        她将手中的灯提高了点,向着画仓深处走去。身后顾亭之正在低声和知府商议:“除了参加本次考评的画师,若是可以,最好再排查一下往年的人员。尤其对于落选的画师,更要仔细调查。”

        虞简想起来自己之前通宵卷宗的经历,忍不住为官差们鞠了一把同情泪。那么多画师,到底要调查到猴年马月啊。

        果不其然,知府“嗯”了一声,语气中有些微为难:“是这个道理。但是茗宣画院在天下画师心中分量很重,每年千里迢迢来参加考评的也不计其数,即使能够一一排查,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查出来。”

        ——除非老天开眼,查的第一个人就嫌疑重大。虞简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越往里走,虞简越觉得自己是在摸黑前进为了防止火灾,画院给他们的灯是特制的,蒙了几层琉璃罩不说,还刷了一层颜色诡异的物质在内侧,本来就昏暗的灯光就更加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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