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之和李知府的声音也越来越远:“首先查最近在苏安府内,并且参加过考评的画师吧……”

        画仓深处越来越黑,虞简放慢了脚步,俯下身子,才看见面前摆放的是一排木箱。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似乎木箱后的墙上有什么东西凸起,隐隐有光透了进来。她将灯凑近,才发现是一个小小把手,用力向两侧一拉,露出了被厚重铁板挡住的窗户。

        阳光猛然照射进来,她在黑暗中待得久了,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顾亭之和李知府的视线也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吸引,看了过来。

        李知府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先关上铁板隔挡,一边解释道:“画仓中还有几扇窗户,只不过都做了隔挡。刚刚忘记说了——正是这扇窗户被从外打开过,痕迹还很新。如果没有猜错,窃贼应该就是从窗户进入了画仓。”

        窗户和成年男子的腰齐高。顾亭之和虞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赵府别院的那扇窗户。正是由于窗户较高,而赵兴年身材臃肿,他们才确认了赵兴年并没有从书房内失踪,而是根本没有去过别院。

        面前的窗户高度相似,甚至还多了个隔挡的铁板需要推开。而对于窃贼来说,除了翻越窗台,他还要兼顾偷出去的画卷不受损害。

        倒还真是个身手矫健的飞贼了。

        李知府机敏,立刻明白过来:“我会吩咐下去,老弱病残的画师留在最后调查;身材过于臃肿和矮小的,也先不急着排查卷宗。”

        清正阁没派人来之前,他们仿佛无头苍蝇一样东碰西撞,除了画仓里少得可怜的线索,基本算得上一无所获。顾亭之和虞简不过来了片刻,三言两语间就已经将窃贼的范围缩小了几倍。

        他大约没有想到,虞简也在心中鄙视。李知府办案热情虽高,但水平也太一言难尽了吧?

        还不如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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