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两人七弯八拐,来到了一个单独的小室前。小室只有一个钉了铁框条的窗户缝隙,算是通风换气之用,看上去阴冷森暗,显然是专门用来审讯的地方。李知府敲了敲门,将里面的官差狱卒唤了出来,转过了头低声道:“有劳二位。”
走进小室,虞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虽然是白日,屋中点了两三盏油灯,依然昏暗阴沉。画师夏青风手足上皆挂着镣铐,靠在墙角,神情委顿。
他听见有人进来,抬眼一瞟,笑得嘲讽:“怎么了大人?又换了一拨人审我?我早都说了,《苏安繁社图》丢失和我毫无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那就不谈画卷的事情。”顾亭之平淡接口,施施然落座,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他片刻,说道:“所以你昨夜出现在民宅,意图杀人,该不会也是我们误会了你吧?”
听他提到昨晚的事情,夏青风这才正眼看了他,点头道:“原来是你。”
——大概被人用匕首指着喉管,印象的确会深刻许多。虞简暗想。
但下一瞬,夏青风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停留了许久,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的脸,讶然道:“原来是你!”一模一样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语气,似乎是吃惊得很了。
虞简没想到卸下了易容,他还能认出自己,挑眉问道:“你知道是我?”
“在下学画多年,相比于皮囊,骨相更能让在下记住一个人——”夏青风颇有些自得地向身后墙上一靠,盯着手上的镣铐,漫不经心。“姑娘骨相甚美,过目难忘。”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亭之冷声打断:“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夏青风的眼睛,一字一顿:“昨夜为何出现在那里?”
夏青风一怔,随即又换上了毫不在乎的表情,闲闲道:“听说了他家出了个赌鬼,将母亲的棺材本都输在了赌场里,这不是有悖人伦么?我是个孝子,看不惯他做的混账事情,所以想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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