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摊双手,镣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响声,在小室中格外明显。他迎着顾亭之的目光,平静地笑笑:“我怎么知道官府在等人。你们抓错人了——我最后并未杀人,就算要判刑,也不必如此大阵仗来审我吧?”

        听着他不慌不忙地诡辩,虞简悄悄磨了磨牙,分明是他犯下了数起命案,被官府逮捕归案,却敢矢口否认所有罪行,轻飘飘地一面前还敢毫不改口,当真是大景头一人了。

        夏青风,他还真是个刺头。

        顾亭之“哦”了一声,并不反驳他的话,低头望着指尖,轻声道:“如此说来,倒是我们误会了夏师傅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一副客套而好脾气的模样。虞简不明其意,却明白师兄必然有他的计划,并不多言,听他继续道:“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夏师傅对于书画又是行家,不如替我回答几个疑问吧。”

        “骷髅画到底为什么受到天下画师推崇?此画不祥,不是世人皆知吗?”

        夏青风显然没有料到他就这么放过了自己,听到骷髅画的名字,立刻换了副神态,摇头道:“大人此话就错了。《苏安繁社图》是我画界瑰宝,其中价值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骷髅画的传言多为鬼神之说,对于画和解谨仙都是不敬,不必多提。”

        他说得认真,和刚刚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判若两人。顾亭之却仿佛听不出他话中敬意,不依不饶地继续提问:“可是坊间都说,解谨仙是用巫术才创作了骷髅画,如果传言是真,这幅画岂不是祸害?”

        他好整以暇地拍拍衣上灰尘,压低声音道:“不妨实话告诉夏师傅,我接手这个案子

        实在是身不由己。依我之见,妖画丢了最好不过了。”

        夏青风摇头,面有不悦:“《苏安繁社图》并不是妖画,大人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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