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从容回头看他。
女弟子却一把拉住了陆从容的手臂,言辞仍是关切的:“那个人跟了你一天,他要害你,到村子里来,村子里才是最安全的。”
顾长砚面色沉下来,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我如何信你?”陆从容对顾长砚道。
日暮悬在地平线上,辉煌的光线越来越淡薄,晦色已在边缘聚拢,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大地完全吞没。
顾长砚上前,举起受伤的手,上面隐约有些淡淡的疤痕,再过几日就会完全消失:“从容,我的伤早已好了。”
“不可能!我那日给师尊上药的时候,明明还有几道反复的疤,既然你说我们在烙阴山只度过了四天,你的伤不可能好得这么快。”顾长砚的说法和他手上的伤根本就是矛盾的,所以即便陆从容觉得他和重华仙尊简直就是同一个人,她也不敢赌。
顾长砚已走到她面前,陆从容看清了他手上淡淡的疤,以及他墨色眼瞳难以分辨的情绪:“因为,那几道反复的疤是假的,只有这样我才有理由来找你。”
重华仙尊说完,拉起陆从容的手猛然后退几步,残阳落尽,最后一丝光线被无边无际的晦暗吞没。
那女弟子突然面目狰狞,脸上青筋暴起,向两人扑来。不仅如此,角落里钻出无数弟子来,他们一改白日的温顺,四肢扭曲翻转成常人无法到达的样子,速度奇快的朝两人袭来。
两人都没有灵气,只能转身就跑。顾长砚的手很凉,拉着她的时候格外用力,陆从容看见他线条明朗的侧脸,以及微红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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