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川身材高大挺秀,似披星戴月而来,整个人就这样站在门外,挡住了星辰,挡住了月亮,也模糊了沈禅心的眼。

        沈禅心一手把着门框,一手抚着起伏的胸口,她怔怔地看着容川,似惊喜又似委屈,嘴唇轻轻启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欲言又止,又轻轻闭合。

        两人就这般相望,容川眼眸深邃,含着笑意,低头垂目看着沈禅心的脸,眼底的缱绻延绵不尽,飘散在夜空里。沈禅心见着容川也不说话,刚想多问一句,忽地又想起了什么,一扭头,一转身,将容川扔在身后,往屋里走去。

        闻声赶来的沈青山和沈夫人,见着来人竟是容川,又惊又喜,刚想迎上去喊一声“贤婿”,猛然想起了眼前这人已是当今圣上,这便要屈膝跪下,给皇帝行礼。今时不同往日,虽说容川以前皇太孙身份也很尊贵,和今日眼前这一国之君也不能同日而语。

        君是君,民是民,两人既然要拜,那就拜吧,容川顾不上那么多,只草草说了句“请起”,然后便迈过门槛,急急朝沈禅心追去。

        眼前场景让沈青山和沈夫人傻了眼,按说女婿回来,小两口久别重聚,难道不是赶紧搂在怀里,热情地嘘寒问暖?这竟还闹起了别扭。沈青山胆小怕事,暗暗捏了把冷汗,这女儿太任性,她不知冲着容川发脾气,无异于触碰真龙逆鳞,早晚会出事,等下次有了机会,他一定将此事的利害关系与她说明白。

        两人又一转头,看见了门外的双林,双林眼下是实打实的皇帝贴身侍卫,一身劲装穿在他身上,英姿飒爽,仪表堂堂,完全不再是永安镇时的呆傻样。双林见着沈青山和沈夫人,匆匆地行了礼,眼睛一刻不停留,只往屋檐下掌着灯笼的小桃那边看去。

        见着此情此景,沈青山满心丧气,生出一种莫名的苍凉感,明明自己才是一家之主,眼下的地位竟然一落千丈,说起来,还比不上家里的一个丫鬟下人。

        小桃起初以为家里来了坏人,正欲上前去,却见是公子回来了,于是驻步不前,只在一旁看热闹。她与双林许久没见,心里的思念也不少,此刻见着双林往自己走来,本想上前说话,又想起小姐这几个月受的委屈,于是变了脸色,瞥过脸去,见着双林也似没看见。

        双林见小桃对自己的态度不悦,心里知道原委,于是有些悻悻,只能别别扭扭主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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