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容川跟着沈禅心,一直到卧房门口,沈禅心先进去,借着院里燃起来的灯火,坐在床边。容川立在门外,手扶门帘,将进不进,他知道沈禅心一肚子气是为哪般。说好的一月期限,拖拖拉拉直至今日两人才见,任谁都会生气,今日为了娘子释怀,约莫要多费些口舌。
原来,容川当日还未进京,行踪便走漏了出去,他在永安门外遭到围杀,受了重伤,勉强逃离进京后便倒下。这一倒,便是月余,先是昏迷多日不醒,终于醒后,多次想托人打探沈禅心的消息,得知沈禅心无事,于是才放下心来,又担心沈禅心知晓自己的伤势,只能让霍益告知事情还没办好,自己忍着一腔相思,不与沈禅心见面。
一个月后,容川的身体终无大碍,朝堂上得知皇太孙还在人世,又差点掀起一股血雨腥风。太子对家拿出太子叛国通敌的证据,以指责太子德不配位,皇太子继位更是谬谈,幸有霍益相助,早早调查出岷王一派诬陷太子的伪证,这才将局面挽回。
俗话说得道多助,待一切真相水落石出,朝中太子门人和一些中立之士群起发话,队伍站在了皇太孙这边,终于将局势安稳了下来。
老皇帝身体亏空,已无力主持朝政,只能顺应民心,直接拟了一道禅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容川,自己则继续修仙问道之路。
一切起的突然,结束的突然,容川刚露脸短短没几日,还未来得及和沈禅心联系,就这样突然被推上了皇位。即位诏书一发,趁百官筹备登基大典的间隙,他这才抽出时间,带着双林,快马加鞭过来找沈禅心,就这样,还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容川讲得有理有据,沈禅心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绷着脸,撅着嘴,显然还在气头上。容川说完这些,只坐在她旁边,不再多说。
半晌,才听沈禅心撒着气,问道:“既然如此,请问皇帝陛下来我这小院做甚?皇帝陛下不应以家国天下为重吗?哪还顾得上儿女情长?”
容川见沈禅心语气有些缓和,忙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轻笑道:“皇帝若是没有皇后,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我来,自然是接我娘子回去做皇后的。”
按照容川的意思,登基大典和皇后册封礼要一起举行,要不说这新上位的皇帝太贪心,一边紧握江山,一边还要坐拥美人。他不想自己一人享受登基的荣耀,他要的,是和自己的结发妻子一起,君临天下,广而告之,这是他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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