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知道,他身上决计没有其他人对小公主的痴爱与狂热。

        相反,雍王自己也不甚清楚,他在公主面前更常感觉到被辖制住的烦躁,坐在高台上仰望她时,竟希望她早早死去、或是因着什么缘故再不出现在他面前。

        可一旦这件事发生了——他似乎又生出来一种新的疯狂涌动的毁灭欲。

        他只好冷笑道,“我不知道。”

        他终于承认了这细微的令人恼怒的胆怯,那是对一种命运终将发生的抗拒。

        “所有人都爱你,你还不满意么?”雍王的语气近乎斥责和冷漠,“你的那个皇兄遇到你就是你的傀儡了,宫中多少人挖心剜骨也要往你的寝宫里爬,本王也看倦了,下令处置了多少心怀不轨的人....你还不足够么?这些人还不够你玩儿吗?”

        “没有人不爱你,为什么还要我更爱你?为何一点也容不下本王对你的....”

        可他心里不无厌倦地想到,这才是迁怒,这才是没有道理的泼脏水的指责。

        巢和摇了摇头,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那我母亲呢?母后爱我吗?”

        这是什么意思?雍王冷眼看着鼓起脸、仿佛在不安地等着他的答案的小公主。他总是疲于猜测这孩子的意思。当年从那个疯女人手里抢出来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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