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京墨深觉疲累,便扶着铁门坐下来,断掉的腿轻轻放下来,疼得“嘶”了声气道:“先生过奖,不过此举凶险,你不会堵上这么多人的命就为给他搏条生路的,您应有后招。”

        众人闻言又个个眼含希冀的瞧向他,似乎真的看到了生路。

        “生路?”他不屑的笑了一声道:“哪有什么生路?我孤注一掷,赌的是自己的命,我连自己都能舍,又岂会顾及旁人?”

        一句话立时把尚怀半分希冀的众人打落谷底,个个面如土色。

        正当铁牢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猛然从面前滑过,牢里霎时骚乱起来,唯独姚京墨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只把目光投向冯商陆道:“先生,你到底不忍。”

        “你说错了。”老头儿蹒跚着站了起来,笑得有几分自负:“我留着活人只因尚有用处罢了,说到底,你和他们的生死,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姚京墨轻轻笑了一声,掸去衣衫上的脏土说道:“愿为人师者,岂肯将良心葬于这肮脏之地?”

        “姚公子,有些事情,看得透了并无好处,说出来那就更是愚人之举。”冯商陆被点破心思,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说出来的话也异常扎人。

        他也不生气,依旧温润如玉的笑着,周身的狼狈不掩他半分风骨:“世人若是惯于自欺欺人,岂非天下之哀?”

        “狗屁的天下,倾覆又如何?”老头儿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满眼的不屑和嫌恶。

        姚京墨轻轻摇摇头,不赞同道:“先生此言不妥,如今梁氏专横,势族揽权,百姓苦不堪言,若人人如你所言,那这天下百姓何来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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