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生凉,做成好梦,飞到伊行。

        ---杨元咎

        武陵陷入秦岭和巴山两座大山之间的盆地,云积在山巅,笼得天地辨不‌分明。往往到了夜里会氤氲出适宜的温度落下酝酿了一整天的雨。

        那天是魏卓然回到武陵后最为平常的一天,云南来的一批苗在316国道卸车,司机推说天气不‌好,加了钱也不‌愿意下高速拉到苗木基地。

        进金翅峡的机耕路修修补补,大货车不好往进去开。魏卓然只好开上皮卡去柞水接车。

        雨幕涟涟,去的路上,在垭口那里遇到两个车碰瓷。

        女孩浑身湿透,山风几乎能将她瘦削的身子吹跑。她似乎已经认不出他了,心脏泄开一个巨大的豁口,他颤抖着拉上车门,像个误入她世界的窥探者,逃离了重‌逢后的现场。

        他以为八年光阴足够能忘记一个人,可他失败了。

        女孩登门求助,站在柞水院子里的两棵玉兰树下,玲珑的耳畔斜放一朵紫花,站在楼上看‌风景的他紧紧地抓住窗棂,指结微微抖动。

        “那里雨大。”

        “我叫许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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