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争,心底有‌愤怒难平;他不争,就活得狼狈难堪。当他开始有‌所求,自然就身不由己了。”

        “你恨他吗?”沈洛问她。

        “不怨不恨,我理解他,也怜悯他。”

        “我心底一直有些怨他,自从你离开帝都后,我就与他断了书信来往。他一开始以为出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给我寄了很多信件,后来大抵是知道了我在想些什么,就再也没有来过信了。”沈洛的声音里带出几分颤抖,夹杂在雨声中,依旧哽咽得令人心酸,“我没办法不怨他,可是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看他那样,我更怨自己的无能为力。怪不得你们从来不喊我一声大哥,你看,都到了这种‌地步了,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衡玉听在耳里,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接了捧雨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谁也不想的。你的想法,我都理解的。”

        沈洛紧闭双眼,喉结用力上下滑动,仿佛在极力压制自己的心情。

        衡玉声音温柔下来:“少归,想哭就哭吧。”

        “哭能改变什么吗?”

        “能让你舒服一些。”

        “那还是算了……”

        沈洛苦笑一声,低着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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