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叔父上次独自出诊,差点出了事情,此后每次叔父出诊,至少得有一个还垂发?的侄儿陪他同去,以便任何情况都能留在他身边。

        他虽然年纪稍长,平时已开始束髻,也还可以垂发?的。

        等荀爽点头,荀颢飞快跑回高阳里,不一会儿就换了垂髫发型,骑着一匹黄膘马,牵了一匹黑马,带着一只医箱回来。

        荀柔站在田垄边等他,因?为要去别人家中,换了银簪贯发,长风扬起素色衣摆,出神的望着远方的山丘,仿佛下一刻便要乘风而去。

        荀颢手上?缰绳一紧,浑身如墨、唯四蹄雪白的乌云踏雪,希律律叫唤起来,让荀柔霎时回神。

        “好了,好了,我就说带你来寻阿叔,没骗你吧,”荀颢唤着马,见拉扯不住,便松开缰绳,任马儿自己哒哒的跑向前去。

        荀柔拉住缰绳,“安静。”

        这是两年前,糜家送的礼物。

        最近几年,每年他家制出的竹纸,有一半被糜氏贩去北方。

        荀氏竹纸玉白柔韧轻薄,托墨不易晕染,深得士族喜欢,如今在洛阳等大城卖得极贵,有价无市。

        糜家独得北方市场,不时就来讨好一下,总担心被人夺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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