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荆浣点点头,左重轮捧起她的脸,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问:“到底怎么了?他怎么敢欺负你?”

        “他…他逼我走…”荆浣坐起来,肥肥的眼苔红得能滴出血来,委屈坏了,引得左重轮一阵一阵地揪心。伴着抽泣声,断断续续地,“他…他说,说我是沐晚沐贵妃之女,音容五长公主姜沐。还还…逼我,逼我说,如如…果我不想身份暴露,被你厌弃,就…就就滚出帝京,离开东晋,他念在兄妹血缘,许我带着盘缠离开王,就是永远……不能回来…”

        噌嗒,左重轮怒拍桌子腾站起,桌上的茶碟全给震下去了,奴隶们全吓得跪下叩首了,姜鳐和荆浣也吓得不轻。毕竟左重轮是傲慢清高,但平日待人也是随和、平和的,要搁别人,他们早不知道怎么样了?

        “岂有此理!还说什么了?”左重轮气得火冒三丈,呼吸粗重得很,就差冒黑烟了,想冷静都冷不下来,这是她多年来最失态的了。

        荆浣缩到她怀里,揽着她的腰枝,“他还…说,他已经找到证据了,给我三日时间,我要是还不走,他就拿着证据来找你,揭穿我。他说,如果你知道我是姜沐的话,一定会折磨死我,兵部一百零八刑,商君策,竺八刑一样都不会少…姐姐,他这样,我好害怕。”不由得抱得更紧了。

        姜鳐看着左重轮那要杀人的眼神,有点慌,拉住左弋之的衣袖:“美人姐姐,哥哥最多是气荆娘子在美人姐姐面前抱怨他,美人姐姐不要误会!”

        “你的意思是我的阿荆无病呻吟了?”左重轮一把甩开姜鳐的手,冷冷的看着姜鳐,眼神堪比凌迟,像是要把姜浯一片一片活剐了,“阿荆最是单纯,怎么会去设计那么一只老狐狸!又有什么理由去设计他?她图什么?”

        姜鳐又往前走了两步,要解释“美人姐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可连“美”字都没说出来左重轮就打断了她的话,“你,你哥哥,你娘娘都怎么样,我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是我的阿荆受了委屈!”左重轮扶起荆浣,往屋子走去,定了定:“两刻钟,我要他一个交代。”

        姜浯实在是没想到,左重轮这么在意这个“姜沐”,居然主动要他来。

        厅里,左重轮旁边坐着眼眶子还红红的荆浣,坐在矮塌上。原本左重轮叫她在后面好好呆会的,她说不敢一个人呆着,左重轮就带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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