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递给秦青一个眼神,秦青随之朝温善文拱手道,“温大人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实在令人垂泪自省,然温大人亦有所不知,自长宁郡主去后,先帝曾有言,凡淮安郡主康健长成,其婚姻嫁娶皆自由。”

        “皇上重孝,先帝去前最挂心的便是长公主母女二人,如今近先帝冥诞,若循温大人所言行事,实在不妥。”

        死者为大,何况是皇帝,温善文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先帝的不是,秦青善辨,死的都能给他说成活的,和他争辩,不被带坑里就算不错了。

        “林相国,”温善文试图将林旬友拉入自己的阵营,“相国出生平常百姓家,见多识广,论起民生国事,下官还是想听听相国的看法。”

        林旬友知道他罐子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正如他所言,他出生贫苦,自小尝遍人间冷暖,和亲的事他不和皇上站一边儿,是为了史官下笔时能有斟酌,无碍于皇上后世声明,而如今的状况,他要再帮腔,那才是真和皇上对着干了。

        辛辛苦苦爬上三公之位,林旬友的聪明不止用在政事上,他垂首避开温善文热切的视线,道,

        “温大人过奖了,在座诸君皆海内有识之士,所言皆在情理之中。如果要臣来说,和亲之人的血缘身份固然重要,可脾性如何,也万万不可忽视。淮安郡主性烈如火,其名声溧阳城内外如雷贯耳,而长公主的行事作风诸位皆有领教,强行促成此事,福兮祸兮,不可说也。”

        意思已经摆明,平日你左我右的林相国和秦大人竟然百年难得一遇地站在了同一立场上,虽所持理由不同,一个拿先帝说话,一个用百姓压人。

        字里行间,皆把温善文的说法推了个精光。

        但你问问他们心底,温善文的话真是错的如此离谱?却也不是,二人心底清明,温善文所言,其实情理之中。

        是他们为求官途坦荡、龙心大悦而将他推上一条反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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