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后门的差役还在,顾知攘行至后巷,察觉到前方有人,没继续往里走,而是轻手轻脚绕到大门边的院墙翻了进去。
一进院子,他片刻不敢耽误,站在廊下将斗笠仍向屋顶,再把夜行衣脱下来,团成团塞在房梁的暗格中。待擦干头发上的水珠,不消片刻,后院门便被人一脚踢开,狗叫声随之而来,关崖带着五六个手下,直冲顾知攘卧房。
咬的还挺紧。
林敛熙尚未回来,匆忙间顾知攘想不到别的招,下意识脱下里衣,只在身上披了件外袍。
听脚步声渐进,他飞速往薄被下塞了两个枕头,推开后窗,在最后一刻打开了房门。
关崖拍门的手停在半空,他看顾知攘脸色红润,额头浮着些细汗,面色不像下午一般裹着病气,态度生硬道:“敢问顾公子,今夜在何处?”
顾知攘轻喘,瞥了眼关崖身后足有半人高的烈犬,从喉中挤出个咳音,他脚步虚浮,转过身把门关上,问:“关大人说的什么话,我这不就在家中吗?”
关崖一掌拍在门上,力气不大,声音不小,他疾言厉色道:“你刚才在哪?”
顾知攘以衣袖挡脸,露出双满是春情的眼眸,含笑着说:“若要细究,当然是在这巫山云雨之处了。”
“……”关崖脸上的怒意刹那间消失,换上一副从容的神色,他收回手掌,单手扶刀,盯着顾知攘的脸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娘子就在屋内?”
顾知攘点点头:“我娘子已经睡下,关大人若有事儿,不如明天一早再来。”
“你说的是真的?”关崖往前走了一步,以官威震慑顾知攘,“外面如此吵闹,她怎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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