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人尚未成亲吧,”顾知攘丝毫未受影响,以衣袖掩口咳嗽几下,语气不悦,“这大半夜,又是在云雨之后,你一大男人,无缘无故带着一帮手下,站在我的家里,我的卧房门口,要见我的娘子,这什么规矩?”
“顾公子现在说话,底气倒还挺足,不比下午那孱弱模样,”关崖也不气恼,他捉刀的手未松,接着说,“无需你娘子出来,只要她应答一声即可。”
剑拔弩张之下,顾知攘轻笑一声,绵里藏针道:“如果我说不呢。”
“实不相瞒,刚才我一路追捕贼人,见他进了你家院子,眼下此间各处都已搜过,除了你的卧房。顾公子说的对,这会儿我们一帮大老爷们儿进去确实不合适,且顾公子不愿让娘子隔着门答话,我也能理解,不过为了百姓安全,让衙门的烈犬进去看看总是可以的吧。”
此时无声胜有声,顾知攘五指贴在门缝上,分毫不让,脸上更是一点笑意都没有。
关崖不言,右手握着刀柄,缓缓抽出半截银刃,抵在了顾知攘的胸口上。
真是烦死了。
顾知攘懒得再跟他们周旋,袖口一晃,烬麻草的药瓶即刻落在手心里,随后他将拇指抵在瓶塞处轻轻推开,看向关崖,意欲出手。
“让它进来。”
千钧一发之际,林敛熙回来了。
声音听起来和下午的音色差不多,关崖收刀,后退一步,拿出块铁皮让烈犬闻了闻,拍拍它后脑让它进到房内,然后问:“为何刚才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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