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顾知攘将他认成了顾倚,翻身靠在他身上酣然入睡,江霄飞被他吵醒,觉得这小东西越看越有趣,心想若是养一个来逗个乐,也未尝不可。

        不多时,江霄飞察觉顾知攘三魂七魄归位,轻拍几下他的后脑勺说:“醒了?”

        顾知攘被他从幻想中一把拉出,颇有些无措,他从江霄飞身上爬下来,坐在一旁呆呆傻傻的眯着眼问:“你是何人?”

        江霄飞抱臂于颈后,笑问:“你可有家人?”

        顾知攘摇头,“都死了。”

        江霄飞一条腿搭着另一条,翘腿看着他:“那以后我便是你家人。”

        “我不认识你,你不是。”顾知攘想跨过他,跳下床去,不防被他一把拽了回来。

        江霄飞阴晦又和缓地说:“我说是便是。”

        顾知攘两股战战,向后挪动着紧贴在墙上,再将头埋在臂间,胆怯心虚道:“你……你不怕我吗?”

        钻进他耳中的先是一声嗤笑,紧接着床边冰鉴无端抬高半尺,迎着顾知攘惊惧的眼眸,冰鉴猛然下落,但未发出一丝声响。

        顾知攘往前爬了几步,垂下头一看,床边哪儿还有什么冰鉴,只剩一团混杂着殷红色汁水的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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