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速后退,缩在床尾,双肩不断抖动,嘴里呜呜叫了几声,便被吓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霄飞仍是那副嚣张又不屑的表情,他盘着腿看向顾知攘不发一言。直到顾知攘张了张唇瓣,问:“为什么?”
“小孩儿,”江霄飞视线瞥向一旁,“你可知人活这一遭,缘何拼命往上游?”
顾知攘缩起下巴,小声回答:“哥哥说活着最重要的是高兴,若是每日开开心心的,便不用再争什么求什么了。”
江霄飞:“你名为顾知攘,可知有句话叫做: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知道。”顾知攘点头。
“人只要活着,便逃不开’利’这个字,握着的’利’越多,能做的事越多,你问我为何要当你爹,其实这答案很简单。”江霄飞对着顾知攘张开一只手,再徐徐握成拳,“盖因我手中的’利’足以让我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做什么。而你,没得选。”
顾知攘颇有些费解,他挠挠头问:“你想当我爹,做我家人,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江霄飞放声大笑,他揶揄道:“若你救我我就要报恩,那我杀人是不是还得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顾知攘抬声说道,“哥哥说过,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所以,他死了。”江霄飞眉梢闪过一丝暴戾,他少见如此耐心的时候,尤其还是对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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