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刚念出一句,他高昂的音调便戛然而止,表情也跟着一僵。

        顿了顿,莫元白收起嬉笑神情,将信摆在谢律面前,正色道:“王爷,依我之见,这信恐怕传不得了。”

        谢律合上奏折的动作一顿,指尖用力得泛了青白,一瞬间那双深不见底的幽暗黑眸仿佛聚起一潭刺骨的寒冰。

        谢律带着那封求救信再入西园时,霍轻正坐在望月亭的石凳上,望着满林子发黄的叶片出神。

        他握紧双拳,眼底怒焰翻涌,几个箭步过去拎着她的后衣领提到自己跟前,目光阴沉:“霍轻,你就是这样回报本王信任的?”

        霍轻对他的突如其来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在看见他另一只手上摊开的信纸时,一下就全都明白了。

        还是被发现了,她有些绝望地想。

        “要不要本王来告诉你这信上写了什么?”谢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冷冷讥诮道,“西园里护卫的换值时间,承恩寺附近暗哨的位置,竟都叫你摸得一清二楚,看来本王真是小瞧你了。若非识破这信上内容,说不定还真就叫你那婢女得手了。”

        越往下说,他的脸色越是难看:“你就没什么话想对本王说的?”

        霍轻蓦地回神,低声道:“既然事情都败露了,我还能说什么?”

        谢律见不得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大掌按着她小巧的下颌,将她的脸对着自己:“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你到底怎么了,要用这种眼神对着本王?”

        见他这般问,霍轻干脆颤动着羽睫闭上眼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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