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彰一手按着木桌,摇了摇头。“二十年前,我无功于朝,要是说出此言,别人看法我不在意,但是自己这一关过不去,懂吗。”
年轻人坦然说道:“种青璟受教了。”
李显彰自饮说道:“骂名是背定了,但好在无性命之忧,况且朝廷要的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此次从平沙关回去,无论春考结果如何,名次大抵已经定下来了。”说着,李显彰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酒碟。
种青璟顿时一乐,然后给自己倒了碟酒,一饮而尽。
李显彰这才满意,身子斜倚桌子,还用一只手撑着,这是凉州老家翁的寻常坐态,但李显彰用在这里,非但没有寻常老人的慵懒无骨,反而自添一份智珠在握的风流。“老爷子不管?”
种青璟一脸无奈说道:“家父已经不让我进门了。”
李显彰哈
哈大笑,“依照老爷子的秉性,这事他做的出来。三十年前,我求学到种府,爹不过是埋怨了一句朝廷,让老爷子关在府门外跪了三天。”
种青璟正襟危坐说道:“其实世叔想入朝,种家在朝廷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何至于将自己置于险地。”
李显彰睨了一眼种青璟。“这话是爹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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