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俨笑着摇头道:“乱世之下,哪里还能儿女情长。”

        张太夫人问不出什么,便也打消了念头,神色流转至他身后的甄宓身上,显出几分溺爱,问道:“阿宓可吃饱了?外祖母再叫人做些来。”

        甄宓闻言,见上首白了头发的外祖母正和自己说话。方才只顾着吃东西,不知不觉都坐了好一会儿,她不免讪讪一笑:“外祖母这儿的糕点格外好吃些,阿宓吃饱了。”

        听得张家太夫人高兴起来,忙说:“要是喜欢,让后厨天天给你做。”

        “外祖母别惯着她,八妹钟爱甜腻,今日离了母亲便没了拘束。旁的也无审要紧,就怕雪白一口牙,再同小时候一般蛀腐,可就再难见人的。”甄俨笑着接过侍女换来额茶盏,数落着妹妹幼时的故事。

        “那实在不好,”太夫人听了也是敛容肃然,语重心长道:“女为悦己者容,将来议亲岂是玩的。我们阿宓倾国姿容,若为这个遭人耻笑,于声名终究不美。”

        甄宓听得外祖母这番说辞,自是无可辩驳,也不好忤逆尊长,只恭顺说:“外祖母的教诲,阿宓记住了。”

        太夫人已是知天命的年纪,一贯喜欢孙女胜过孙儿,又因甄宓是张氏嫡出,更与别个不同。

        张家这些个女公子们,都不及她在太夫人跟前受宠。何况韦氏惯来和太夫人不睦,俞氏倒是性情乖巧却也是个坐山观虎斗,口蜜腹剑的人,哪有亲生女儿那般贴心实意的。

        这回甄俨也是看着老夫人的情面,才肯出面替他们引荐的。

        祖孙三人正相谈甚欢,阿镜不期然进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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