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看向这个黑衣剑客,自然是知道哥哥有要紧事。

        “让阿宓在这里陪我罢,你若有大事,自去忙便是。”

        甄俨略有歉色,起身作揖道:“家奴委实不懂事,改日佑安再来老夫人跟前请罪。”

        太夫人不甚赞同地觑了他一眼,望着外孙极是和顺,说:“我不过一个闲人,哪里就值得你战战兢兢到这般地步,休要提这生分的话,快去罢。”

        四处没有旁人,阿宓看着哥哥和阿镜匆匆离开的身影,起身绕过位次,在太夫人身边坐下。

        两人舒展了眉眼,太夫人含笑看着她白皙的脸颊,叹了口气,说:“我们阿宓要是生在太平盛世就好了。春日踏青,夏日戏水,秋日览群山,冬日泡温泉,都是极惬意的。如今只能拘在闺阁里,哪里都不能去。”

        “兵荒马乱的,也不是阿宓一人没趣,”她毫不介意无处可去,笑道:“大哥请了蔡夫子教我读书写字,平日里学史明理,也是得趣。《荀子》有云,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阿宓一日不敢怠慢,想着将来也要学蔡夫子,做个才女名动四方才好。”

        说得太夫人高兴起来,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好,阿宓有志气,将来定是德茂双全的好女子。”

        那厢甄俨披着玄色斗篷疾步回院子去,身后紧跟着自己的贴身侍卫阿镜,蹙眉道:“宛城来信如何说的?”

        “曹操征张绣,败了。方才暗桩飞马来报,说此一战曹军元气大伤。先锋将军曹昂、上将军曹安民、大将军韦典战死;大司马侥幸留下一条性命,正率残余往许都逃窜。”

        “张绣反了......”甄俨喃喃着,问道:“前一阵不是说张绣降了,如何又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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