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她的一颗心陡然被提起来。

        程锦远在祭台外两百米开外的距离观礼,而那火器已经被点燃,假祭祀跳着蹦着佯装去点诔文,火星却往那引线上去,满是仇恨的眼睛眯成一道缝毒辣地照在顾月明身上。

        或许是直觉,顾月明目光微微向他侧过去,她看见了祭台下蚯蚓一样的□□引线,她的看向那个“纹面”被汗水晕花的大祭司。假冒的祭司对上她的眼睛心里一紧,发狠的想,如果她要跑自己就冲上去将她牢牢抱住,誓要杀死这个女皇帝。但没想到,她只是微微讶异,然后目光冷漠的转过去。

        顾月明心里意外的一派清明。一个人的一生中鲜少有这样透彻的时期,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微小的举动所带来的后果,知道自己下一步做什么能获得最大利益。但她累了。她曾苦守寒宫,也曾站在万人之巅,两只手指轻轻一捏就能要他人的性命。她孤零零的来到这人世间,尝过许多滋味,人生不过浮光一掠,到头来也不就黄土一柸,了无牵挂。

        顾月明的目光落在遥远的两百米开外,那里是观礼台,黑墨色的石栏杆后站着的都是宁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她一眼看去就看见了宁流川,却不见站在宁流川身旁的余悦桐。

        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感觉眼前一花,程锦变戏法似的移到她和那假祭司之间。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程锦一脚捻灭了已经点燃的火星,又一脚将那个假祭司踹翻在地。

        顾月明呆了一瞬:“你怎么……”

        “躲一边去!”程锦一把挥开她。假祭司也是个练家子,见事情败露,将碍事儿的假发套一甩,手里捏着已经点燃的火器在地上打了个滚后,顺势往程锦这边扑来。

        程锦一身铁皮,这一身在真刀实枪前是层护甲,在拳脚往来间就十分碍事儿,好几次因这沉重的盔甲,险些着了这人的道。他手里不仅有火还在戴了一套尖刺似的指环,挥动间可看见上面带有黑色的粉末。想来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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