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园的芬芳,虽无法忘却将贾笙寒摧毁到连渣都不剩的痛,但景愉压抑已久的心情确实得到了些许慰藉。她对众人抬手笑道:“大伙儿辛苦了。”
还未等她走到暖朝堂,早早便在堂门口等候的老夫人一见着她,便赶忙笑着迎了上去:“昨晚安置的还安稳吗?”
景愉也学会了自然而然的挽住了老夫人的胳臂,笑答:“有劳祖母挂心,孙儿睡得很好。”
老夫人却微微一撇嘴,轻轻将手覆在了景愉的手背上:“不见得吧?我听杏株说她夜间好几次帮你整理被褥时,你都是醒着的。”
景愉听后回首看向杏株,只见她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似的,不敢抬头看自己。
老夫人道:“你也别怪她,是我让她好生看护你的。你父早亡,总算是上苍垂怜我们老两口,不忍心夺走你,把你这条小鲤鱼又还给了我们。我们也实在是怕了,不敢再稍有闪失。”
对此景愉很能够体谅,因而笑道:“祖母说的哪里话?孙儿并没有责备杏株之意,只是孙儿如今一切都很好,怕过分关心反而让您二老和园中上下不得安宁。”
一听景愉这么说老夫人抬头大笑,笑声是那样的爽朗:“你这孩子啊,总是为别人想,现在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被拽了回来,也该多为自己想想了......”
一语未了,老夫人扭头对尾随在后的杏株吩咐道:“对了,杏株,等我从延州定的檀香到了后,晚上给小姐点上。”
说罢,老夫人便凑到景愉的耳边说:“这批香本是进贡东洛御庭的,有安神静气之效。那供货商受过你曾外祖的恩惠,我发出快马传信,特意从他手里‘扣’下了些,你入睡前让杏株给你早早燃上一炉,保你一觉到天亮。”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此等行为有些不妥,老夫人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活像个老顽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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