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明晃晃的天子御旨在此,长孙铭即便是再嚣张跋扈也不得不有所收敛。而就这样,公冶凛当着长孙铭的面儿,堂而皇之的将裴安领走了。

        看着略显得意的公冶凛准备转身离去,长孙铭冲着他的背影冷言问道:“凛公子,你大老远从富江来到东洛一趟不容易,马上就到君山春猎了,非要这样搅得大家不得安宁吗?”

        公冶凛驻足停步,却并未转身,而是依旧目视前方:“铭公子此话何意?”

        长孙铭佯装客套的笑道:“在下之言实无他意。只是觉得好歹您也是客,许多事不应该劳烦你去费心,见您一到东洛就忙前忙后的,甚是操劳,觉着有些于心不忍罢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还请随时招呼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倾力配合,必定让您宾至如归。”

        “我是客?”

        一听这话,公冶凛心中顿觉可笑,以至于他那短暂耸动的双肩,让长孙铭一眼便看出来他在嘲讽自己:“铭公子还真是会说笑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万里江山应该是姓公冶才是,我身为公冶宗室的人,来到东洛自然是宾至如归,又何须他人来越俎代庖呢?”

        虽然话语之中依旧表面上客套守礼,可无论是长孙铭还是公冶凛,心里都明白,对方已经视彼此为敌人,客套之下所隐藏的凶意和杀气,更是心知肚明。

        正当气氛逐渐变得难以收拾之际,公冶凛随即又微微侧过脸来,露出了他那远比女人更加妩媚的笑容:“在下之言也实无他意,还请铭公子不要见怪才好。”

        与此同时,顾瑞在景愉的住处尚未离去。

        而正当他与景愉在讨论谁能够抢得先手的时候,屋顶上传来了瓦片松动之声。

        顾瑞觉着情形不妙,赶忙从袖袋之中抽出匕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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